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2 / 2)
着几分克制,捡着鱼和青菜吃了几口就停了;柳北渡更多在饮酒,只有柳慕冬和她一样,吃了很多。
吃饱之后的柳慕冬,餍足如一条吞食了一整头牛而懒洋洋的巨蟒,歪在座位里。眼角泛红,撑着头,眯着眼睛盯着仰春。
仰春不理他,询问柳望秋。
“哥哥,我们该怎么守岁?”
柳望秋浅呷一口茶,“叁弟去抄写祈福诗,你跟我过来。”
见着姐姐要离开,柳慕冬“噔”地起身,“我也要去,兄长。”
柳望秋轻轻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苏小娘还在等你守岁”,就不再多言。
柳慕冬的脚步止住了。
“你们要去给主母敬香么?”
仰春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自然不答,柳望秋语气依然平淡如冰下静流。
“你多陪陪你的母亲。”
……
朔风里仍然带着炮竹的烟熏味儿,是从街的那头过来的。味道慢慢地飘动,但嗅到的人,能从这气味里嗅到火光,和人们新年的祈盼。
仰春皱起鼻子,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寒气的热烈味道。
一双白皙大手伸过来,将她毛茸茸的衣领拢好。
仰春看过去,就见柳望秋从怀中掏出一个四方红纸,折迭在一起,红纸上是他漂亮的字。
“红包。”
仰春顿时轻笑。
“其实红包只要是红色的纸就行了,不必再写上‘红包’二字了。”
柳望秋的耳朵有些红,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怎么,冷淡道:“哦。”
红包放在掌心极有分量,形状也鼓鼓囊囊,仰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
锁面錾着细如发丝的缠枝莲纹,枝蔓婉转,缠出一圈‘岁岁平安’四字;锁心是一朵小小的并蒂莲,莲心嵌着极细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
仰春以指腹摸索着并蒂莲,笑眯眯地道:“哥哥说反了。该是我来说的,你才是郎君。”
柳望秋浅笑不言。
“走吧,父亲还在等我们。”
“我们真要去给母亲上香吗?”
“不是。”
“那我们去做什么?”
柳望秋又沉默不答。
他也不确定今夜过后他会不会怨怼于他。但他的心意早已被她挂在胸前贴近心口了。
妹妹。
叁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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