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2)
雨湿,道路泥泞,家父不慎伤了腰,无法行礼,万请陛下恕罪。”
&esp;&esp;“无碍,你快起来。”
&esp;&esp;元清弯腰要去扶崔谨,崔授先他一步捞起宝贝站稳,理都不理元清,略过他径直离开。
&esp;&esp;“你元奕来过了吗?”元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问道。
&esp;&esp;“嗯。”崔谨心中一团乱麻,这种时候不能把过继元奕的事往爹爹身上引。
&esp;&esp;对元奕不褒不贬,不作任何评价,而是绕过他,故作糊涂:“陛下年纪尚轻,后宫单薄,一时无嗣也是常有的事。”
&esp;&esp;元清苦笑数声,怕她夹在中间为难,也没有点明事情完全由崔授一手操纵。
&esp;&esp;“朝野都认为元奕是过继给我们两个的,包括太师。”眼下来看,凭白多个儿子,也就这点好处了。
&esp;&esp;“我听闻民间夫妻求子无果之后,会抱养一个孩子,之后自己再生就顺利了。”
&esp;&esp;“我们再多要几个自己的孩子,我打算让元奕改名元启,弟弟妹妹们受到兄长启发,说不定会来得更快些。”
&esp;&esp;崔谨下意识避退,元清步步紧逼,朝她靠近。
&esp;&esp;她接连后退,腿磕到案角,险些绊倒,元清大步向前扶住她,却意外看到案上的画。
&esp;&esp;仅画了半幅,画笔突然停顿,像是被什么打扰了,没有画下去。
&esp;&esp;绢帛上背景灰白,不论是檐角还是宫墙,亦或是空中飘洒的雨丝,都只用墨色点染,区别只是浓淡明暗而已。
&esp;&esp;只有一抹紫色官服的衣袂,唯一用了颜料,在宫墙尽头,若隐若现。
&esp;&esp;“你画得是谁?”
&esp;&esp;“家父。”
&esp;&esp;这么明显,还用多问?
&esp;&esp;元清知道,他当然知道。
&esp;&esp;那种说不上来的古怪和别扭又阴翳心头,元清怀疑地打量崔谨,觉得她嘴有些红肿,凑近要细看。
&esp;&esp;崔谨适时背过身,语气透着不悦:“我连写什么、画什么,都要请示陛下不成?画不得父亲么?”
&esp;&esp;“画得画得,是我失言,我”
&esp;&esp;此时一名内侍走过来小声提醒:“陛下,苏博士等候多时,该去听经筵了。”
&esp;&esp;经筵就是由一些讲官在御前专门为天子讲解经史,时间不固定。
&esp;&esp;元清初登大位,且没有受过专门的储君教育,更要学习如何治国为君,所以经筵隔日一次。
&esp;&esp;他是皇帝,就算拖延耽误些时辰,或者干脆取消一次不去,又能如何?
&esp;&esp;但这样不免给朝臣留下他轻佻不端,不尊师重道的印象。
&esp;&esp;还是得去。
&esp;&esp;废话,他不去,留在崔谨身边碍眼,某人岂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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