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剧情)(1 / 2)
睡觉前,楠兰看着账户里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余额,冷笑了一声,现在那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她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很少,除了烟,她几乎不动这里的钱。吃穿有奈觉和白砚辰,阿昌有时候也会把小吃店的食物拿一些给她。伊依则是看到小挂饰、头花、手链这些,都会想着给楠兰带一份。那些楠兰虽然不怎么带出去,但都很好地收着,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不过她最常穿的,是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和陈潜龙曾经给她买的第一条裙子很像。那条被白砚辰弄丢的裙子,她后来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找到了。样式有些许不同,但已经是最像的一条了。
每次穿起来时,楠兰都会把头发扎起来。长长的马尾扫过肩膀,像是当时他轻轻抚摸她肩膀时的感觉。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滚落,砸在枕边的黑色衬衣上。她从伊依他们住的那套房子,什么都没拿,只把他留下的衣服都带到了这间小木屋。从此她回来就换上宽松的男士t恤或者衬衣,枕边也一直放着一件。可是淡淡的檀香味慢慢被窗外飘来的其他气息取代,楠兰把脸深深埋进衬衣中,闭着眼,用脸颊蹭着微湿的布料。她还不理解他的选择,但恨意,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夕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楠兰被小猫舔醒,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翻身坐起来。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把衬衣弄皱的地方努力铺平。然后站在镜子前,看着锁骨上那朵焦黑的小花周围,新添的指印和牙印,又看看胸口青紫交加的淤痕,她从抽屉里拿出粉底液和遮瑕膏,挤了厚厚一坨在指尖,对着镜子一层一层地往那些伤痕上抹。
粉底盖住了青紫,遮瑕膏填平了齿痕的凹陷,那朵小花被厚厚的粉底糊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换了几个角度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遗漏,才放下化妆刷,从衣柜里拿出白砚辰给她准备的黑色紧身包臀裙。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刚过大腿根。她站在镜子前,把领口往下拉了一下又往上提,反复调整了好几次,直到那些刚被粉底盖住的伤痕被布料遮住,才拿起小包,踩着高跟鞋推开门。院子里鸡蛋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那只胖猫从床上跳下来,跟着她走到门口,喵了一声。她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头顶,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锁好门,踩着石块,来到贫民窟的路口。奈觉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胳膊搭着车窗边缘,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有弹。看到楠兰走来,他把烟扔到窗外,坐直身体,抬手擦了擦后视镜上沾着的雾气。
她拉开车门时,车里的冷气扑面而来,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觉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她坐在副驾驶位置,转身去拉安全带。奈觉没说话,从后排拿了一盒巧克力,扔到她的腿上。“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想吃什么,炒面还是去食堂吃?”
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应该是陈潜龙告诉奈觉的。楠兰拿了一颗塞到嘴里,可可的苦味在舌尖化开,混着里面那颗烤得酥脆的榛子,被她轻轻咬碎。她连着吃了叁颗,才把盒子盖好,放回后排。舔了舔嘴角,对一直用指尖敲击方向盘的奈觉说,“去看看伊依吧?”他点点头,发动汽车,往园区方向开去。
过了一段泥泞的小路,车子拐上宽敞的柏油马路。楠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曾经那片长满野草的荒地,现在已经竖起了一排排崭新的楼房,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金色的光。
路边新开的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几个穿着短裙、烫着大波浪的女孩举着手机在自拍。连锁的火锅店,霓虹招牌已经开始闪烁,穿着卡通服装的服务员,正在店门口跳着欢快的舞步招揽生意。不远处本地特色的烧烤摊边,挤满了游客模样的人。奈觉的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楠兰摇下车窗,烤肉的焦香混着香茅和辣椒的气味从外面飘进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几罐啤酒,和身边的女伴说着什么,两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尾灯在暮色中亮起,和楠兰他们一起,汇入越来越密集的车流。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里的变化好大。曾经连路灯都没有的荒郊野岭,如今已经变成了双向六车道的繁华街道。窗外那些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不停新开的店铺,让她已经想不起这里最开始的样子了。
“听说那家私立医院不错,我给伊依预约了医生,过几天可以去检查了。”奈觉放慢了一些车速,指着路旁那栋白色大楼低声说。楠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外墙上挂着巨大的广告牌,“产科·妇科·儿科”。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大门口一个年轻的女人,推着婴儿车走出来。
“谢谢觉哥,麻烦您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刚想冲他微笑,车身猛地往前一窜,她的后背重重砸向靠背。
奈觉一脚油门踩下去,手里的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拐进通往海边那条颠簸的小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您……”他冷笑着重复了一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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