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1 / 4)
&esp;&esp;之后半个月,日子过得意外的平静。
&esp;&esp;起初,祁煦脚上的伤还没好利落,走路总故意慢半步,借着那点跛的由头,在学校里逮着机会就往祁玥身上靠。祁玥每次都红着脸捶他,嘴上说着烦,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esp;&esp;出了校门,他也自觉地把那点黏人的劲儿收起来。
&esp;&esp;拆线那天是祁玥陪他去的。
&esp;&esp;护士给伤口消毒,刺鼻的味道在空气里漫开,凉意渗进皮肤。她收拾好托盘就出去了,门一关,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esp;&esp;祁煦立刻开始装疼,眼神可怜巴巴地往祁玥那边瞟。祁玥被他逗笑,走过去,红着耳朵轻轻抱了他一下。
&esp;&esp;下一秒,门被推开。
&esp;&esp;拆线的医生正好走进来。
&esp;&esp;祁玥像被烫到似的弹开,退到窗边,低着头假装看风景。
&esp;&esp;医生是个年轻姑娘,一边拆线一边瞥了他们一眼,随口打趣,“女朋友呀?”
&esp;&esp;祁煦没忍住笑出了声。
&esp;&esp;祁玥脸一下子烧到耳根,转身就跑了出去。
&esp;&esp;拆线之后,祁煦的伤口都快结痂了,还是天天喊疼。在学校里变着法子找她“安慰”,偏偏祁玥还真吃“苦肉计”这套。
&esp;&esp;每次他装疼,她都瞪他一眼,然后红着脸默许他靠过来。
&esp;&esp;他们就这么相处着。
&esp;&esp;祁玥还是会脸红,会害羞,会被他逗得手足无措。
&esp;&esp;只是再也没有推开过他。
&esp;&esp;……
&esp;&esp;五月初,雅思考完了。
&esp;&esp;叁天后成绩出来,俩人考得都不错。留学申请的事基本算告一段落,剩下的交给中介去跑,他们只管按时补信息、签字确认就行。
&esp;&esp;祁玥总算能把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松下来了。
&esp;&esp;学校这边也是没什么正事了,虽然她平时上学也不怎么干正事。跟那些已经保送的同学一样,他们都闲了下来,每天上学就是走个过场,打卡完成任务。
&esp;&esp;五月中旬,班主任把他们这些确定去向的喊去,说要筹备毕业晚会。
&esp;&esp;说是毕业晚会,其实就是个给领导看的汇报演出。场地定在艺术会堂,被点名上台的,清一色是保送生、出国留学的,再掺几个高一艺术生撑场子。
&esp;&esp;祁煦作为学生会长,看了名单之后,自己也主动报名参加了朗诵。
&esp;&esp;这几天还排练得格外积极,老师夸祁煦起到了带头作用,但他其实就是想名正言顺在学校多待一会儿,和祁玥多待一会儿。
&esp;&esp;排练安排在下午的上课时间,地点是艺术会堂。
&esp;&esp;台上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空气里飘着木地板被反复踩过的味道。祁玥站在侧台等着上场,手机忽然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esp;&esp;她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是秦书屿的微信,“玥玥,拖不住了。”
&esp;&esp;她喉咙一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esp;&esp;看来秦书屿那边是顶不住了,拒绝订婚的事,祁绍宗肯定已经知道了。幸好申请材料都递出去了,但今晚回去,一顿训斥是跑不掉的。
&esp;&esp;轮到她上场了。
&esp;&esp;她心不在焉地走上台,坐到钢琴前面。曲子早就练熟了,手指一搭上琴键就自己动起来,根本不用过脑子。音符一个个从黑白键里蹦出来,落到空荡荡的会堂里,清清冷冷的。
&esp;&esp;她弹完,起身鞠躬,转身下台,手心却一直是潮的。
&esp;&esp;站在侧台又发了会儿呆,祁玥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这种时候,越乖越好。
&esp;&esp;不能让祁绍宗对她起半点疑心。
&esp;&esp;下午放学铃一响,她立马拎起书包就往会堂门口走。按祁绍宗的规矩,她应该尽早回家练琴。
&esp;&esp;祁煦的节目还在排练。他看她匆匆忙忙要走,也请了个假,跟着她出了门。
&esp;&esp;……
&esp;&esp;果不其然。
&esp;&esp;祁玥一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见祁绍宗在客厅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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