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唐朝小医娘 第59(1 / 3)

加入书签

乐瑶有些心动,但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可是……不知今日,还会不会有人来找我看诊呢。”

岳峙渊闻言也没有说话,只是平和地看着她。

乐瑶自己也愣了,是啊,医馆不是她的医馆,济世堂里方师父、陆鸿元几个都在,她有什么好愁的啊?她来到甘州,本也不是为了在济世堂坐堂看诊,过几日也就回去了。

似乎自打踏入这个时空起,她便不曾真正歇息过。不,或许从上辈子开始,她就是一个不会玩的小孩。

上辈子因视网膜眼底病变,她身后总有一道无声迫近的阴影,她从小就像个被时间驱赶的人。别的孩子在外头追逐嬉闹的年纪,她的世界被切割成几块固定的拼图:学医、读书、接受治疗。

玩乐,是一种奢侈。

小时候不懂,也为了这个委屈地哭闹过。但不管怎么哭怎么闹,眼泪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抽抽噎噎地还是得去学。

后来长大了,渐渐懂事了,也明白了父母的苦心与挣扎,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失明,不赶紧学,以后就没有立身之本,于是她开始主动追着时间跑,拼了命地要和命运强夺未来,更没有什么玩乐的时间了。

细想起来,乐瑶几乎就没有纯粹地为了玩而玩的时候,连父母带着她出门看世界,也会顺带求医问药,时间对她来说太宝贵了,她习惯性地在车上、飞机上、船上,都带着厚重的医书,一路走,一路学。

后来甚至都魔怔了,就是逛公园、出门买菜,看到路边或是绿化带里生长的蒲公英、车前草、马齿苋等,也要蹲下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心里默背它们的药性、归经。

这么一想,绷了仿佛两辈子的弦也该松绑了,不如趁此机会真正玩一玩?乐瑶便也放松了下来,笑道:“好,去看看。”

马车便径直往城外去了。

颠簸的车厢里,岳峙渊这才慢慢说起他其实是想在军中推广她那套活血推拿法,甚至提出可以出资购买方子。

乐瑶闻言笑了,摇了摇头:“不用钱。你能想着将它教给普通将士,帮他们缓解行军的苦痛,我求之不得。”她目光清亮,“而且,我还有更好、更针对行军后肌肉酸痛的推拿法子,与你学的那个略有不同。等回去,我把动作、穴位都画成图,他们照着图学,就能学得更准,更快。”

岳峙渊怕太麻烦她了,道:“是否要请个画师来?”

“不必不必,我可以的。”乐瑶摆摆手,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的骄傲。

她可是专门学过人体素描的人。

她老师一直有个与众不同的认穴位、记关节骨骼的邪修办法,就是把学生送去学素描,而且是专门学人体素描。

人体的肌肉走向、骨骼关节,在学素描时能把握得更准确,学了美术后,那些线条与结构在脑海中也更容易形成立体的图画,再回头理解经络穴位、病理变化,便如有神助。

这算是师门诀窍了,别人都不告诉他!

乐瑶也是结结实实从牙缝里挤出时间来学画的,所以,哪怕她上辈子虽然活得不够长,但每天都很忙很忙,忙得一点儿缝都没有。

不过,今日或许可以不同了。

上辈子没能做的,这辈子或许正是一种补偿与恩赐。

那条不冻河位于通往张掖山丹途中的一片平缓盆地,名叫谢家湾。离内城不算远,车行约一个时辰。它属于黑河水系的支脉,因是从地下涌出的,始终带着地底的温度,故而即便是严寒的冬季也无法将它封冻。

岳都尉说,更远的东山寺峡谷里还有温泉,冬夏不涸不冻,暖流潺潺,数九寒天热气蒸腾,自汉代起便享有盛名。

只是路途遥远,今日是见不到了。

因路上还要走一阵,前一刻还决心要纯粹玩耍一日的乐瑶,又实在很难真正清闲下来,此时在车里无所事事,故态复萌,与岳峙渊商量起军中推广推拿的具体办法。

乐瑶还是有点儿心得的,她前世开了诊所后,便常被社区的网格员喊去为独居的老人们举办养生讲座,或是做义诊服务。

那些老爷子、老太太们可固执了,想要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让他们能持之以恒地锻炼、养生,不多想些法子可不成。

在军中也是一样的道理,想要推广出去,无非就是三点:无成本、易操作、能精准嵌入他们固有的生活轨迹。

她几乎不假思索,就有了分层施教、口诀传技、融入日常的方案。

除了绘制简易的穴位手法图,还可以把推拿手法编成口诀。

比如:“腰眼揉三圈,行军不弯腰。”“肩井按十下,拉弓不发僵”之类的,朗朗上口,语句简单,让最普通的,哪怕是不识字的兵卒也能一听就懂,一学就会。

具体施行起来,还得先培植骨干。

从每队遴选两名沉稳的老兵,加上队正本人,由随行军医集中授艺一日,让他们先掌握核心手法与教学口诀。

然后,依靠这些骨干,以点带面。他们回到队中,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