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沈执川轻轻拍哄着她,像对待一个因嘈杂而受惊的小孩子。
“星星……哥哥在,哥哥在这里。”
他垂头,一滴泪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终于愿意承认,盘桓在心口的阴影。
……他的星星过得一点也不好,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在痛苦中。
直面这件事,他的心像被剖开了一个大洞,灌入秋日的冷风,惊起一阵震颤。
为什么,他无能至此,在她离开后始终找不到她。
……如果,他当时能成长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他没有不愿意面对父母,多逼问他们几次。
是不是……他的星星就不会在异国他乡那样痛苦地过了整整六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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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一直哭呜呜呜
学校有原型但此处为私设
霸凌
沈执川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指尖极轻地抚过她的眉间。
那里没有皱褶,他更像是想要抚平自己心中的皱褶。
阮愿星看上去睡得很熟,砸吧一下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
沈执川伸出手指,蹭过她糯软的脸颊肉,在上面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的眼眶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润,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凉的水中,发涩发痛。
他低下头,双唇徒劳地张合,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星星……对不起……”
明知她听不到,这份道歉也迟到了太久,他仍旧想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执川将所有的疑虑和心疼都压在心底,只是更温柔地陪伴着阮愿星。
按照她规划的行程,在这座她曾经生活过的城市里漫步。
他们真的去了那家她念念不忘的面包店。
早上七点多,店门口果然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空气里弥漫着黄油诱人的香气。
阮愿星显得很兴奋,拉着沈执川排在队伍末尾,踮着脚朝店里张望,小声给他介绍哪种可颂最酥脆,哪种法棍外壳最硬但内里最软。
轮到他们时,她用流利的法语和柜台后笑容可掬的面包师交谈。
几分钟后捧着一个纸袋出来,里面装着还带着余温的可颂和一根细长的法棍。
“尝尝哦。”她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小块酥皮层层叠叠的可颂,递到沈执川嘴边,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沈执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柔软,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确实算是很好吃了。
“好吃吗?”她问,自己也小小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是阮愿星最喜欢的面包。
“嗯,很好吃。”
沈执川点头,目光却更多落在她因为美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和满足的神情上。
这一刻,她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吃到心爱点心的普通女孩,像是暂时忘却了所有阴霾。
他心中稍慰,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碎屑。
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深秋的河面泛着清冷的灰蓝色,两岸古老的建筑倒映在水中。
阮愿星指着对岸的某处说,她以前常坐在那边的石阶上写生,一画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会有游客停下来看,给她几枚硬币,她就用那些钱买热可可。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点回忆的趣意。
但沈执川却能想象出那个瘦小的东方女孩,独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用画笔对抗孤独和寒冷的画面。
他的心又抽痛了一下,默默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暖着。
他们还去了她提到过的那个小公园。
公园不大,树木蓊郁,即使深秋也还有不少常绿植物,显得静谧安宁。
长椅上零星坐着看书或晒太阳的老人。
阮愿星拉着沈执川在一条背风的长椅上坐下,指着不远处一棵叶子掉光了大半的梧桐树说:“我画过它,夏天的时候,叶子很茂密,阳光透下来,影子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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