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式轮盘赌2(1 / 1)
房间里,原本两拨人举枪对峙已是剑拔弩张,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将紧张的氛围引爆。
然而,随着轮椅推入,尤其是那顶在少女额头的枪口,房间炙热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凝固。
如果说刚才只是成人世界的血腥博弈,那么孩子的出现,让这场对峙彻底变了味。
赵茉蝶从看到监控里那暴力行径时就一直心绪不宁。虽然早知这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她没料到自己救下的男人会如此癫狂。此刻她也顾不得维持冷静,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推着轮椅的人,指甲深深掐进那人的胳膊里。
“还有一个呢?礼烁!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被她抓住的人,先笑着瞥了她一眼,那粗噶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然后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门边。
那张毁容的脸上,疤痕随着他扯动嘴角不停蠕动。一半脸还能看出男人昔日的轮廓,而另一半几乎不成人样,眼眶凹陷进去,上下眼皮黏合成一条肉缝。而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满是粘稠流动的恨意。
佟述白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眉头骤然拧紧,他立刻侧头看向韩启明。
韩启明对上他的目光,他也认出是之前那场车祸的目标,然而只是摇摇头,随即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那场车祸产生爆炸太大,引来当地警方了。还有,赵天昊已经——”
他还没说完就被佟述白突然抬手打断。
“好久不见,”佟述白看着那张被大火啃噬过的脸,他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一下,随即嘴角扯动发出极轻的嗤笑,“礼老师。”
佟述白用不紧不慢,甚至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礼老师这个称谓,却精准扎在礼烁最痛之处。
他曾经是北安乃至全国都声名赫赫的大提琴手,一双手能拉出让人落泪的旋律。可如今,那只被火烧得变形,像油炸过的虎皮鸡爪一样发泡的手,正握着枪抵在一个少女的额头上。
礼烁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佟述白,里面的恨意几乎要流出来。
“佟!老!板!”
叁个字,他念得极缓,上牙磨着下牙,每一个字都经过牙齿磨碎再吐出来还给面前这个男人。
佟述白眉头紧皱,礼烁的出现,让他之前亲手布的局变成一个笑话,一个反噬到他女儿头上的笑话。
这个疯子,现在正用枪指着他女儿的太阳穴。他的目光从那张烂脸上移开,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什么表情。
礼烁欣赏完他眼中翻涌的杀意和强装的镇定,十分心满意足地转头对上焦急万分的赵茉蝶。然后做了一个滑稽的投降姿势,声音刻意放柔,听着却更加恶心恐怖。
“亲爱的,别着急”他侧身指着门口方向,“这不就来了嘛!我怎么会对玉扇小宝贝动手呢。”
推进来的第二辆轮椅上,佟玉扇同样被绳子束缚着,满脸惊慌。经过门口时她看见佟述白,便不停挣扎着喊爸爸。
赵茉蝶看见她被粗糙的麻绳勒住,棕色卷发凌乱,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可刚伸出去就被礼烁截住,他握住赵茉蝶不停发抖的手腕,用只剩半边唇肉的嘴唇去亲吻她的手背。
冰冷黏腻,还有被裸露的牙齿触碰时的坚硬感觉。
赵茉蝶猛地甩开他,胃里一阵翻搅。她也顾不上擦拭手背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立刻转向佟玉扇。
“你怎么样?还痛不痛?”
“阿姨我没事。”佟玉扇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身体忍不住往后躲。
“咳!”
赵崇远重咳一声,手杖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扫过地上情绪激动的女儿,最终目光落在轮椅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简冬青身上。
“茉蝶,过来。你的女儿在这里。”
赵茉蝶检查佟玉扇的动作顿住,赵崇远的话是在提醒她,一旁昏迷的女孩,才是她的血脉。
“佟述白。”赵崇远声音骤冷,往日伪装的平和散尽,露出刻在骨子里的凉薄狠戾。
“本来念在旧情,想跟你用体面点的方式了结。牌桌上一局定输赢,你输了,留下点纪念,比如一条胳膊,我也就作罢了。现在医学昌明,只要命还在,总归能活。”
他顿了顿,原本耷拉的眼皮向上掀起,死鱼目浑浊的眼里满是阴鸷狠毒,手中的木杖朝着地面猛顿,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可你跟我玩这一出?”
他干瘦发黄的食指指向门口狼藉的景象和韩启明等人手中的枪,声音因被冒犯变得暴怒高昂,脸也因皱纹扭曲而变形。
“真当我是病猫提不动刀,就可以任你带着人,在我赵家的地方撒野了?”
“既然你先坏了规矩,那这代价,就得翻倍。”
ps:俄式轮盘赌,玩得就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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