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找到他(3 / 4)
寂寥空旷的雪景里,他们的呼声格外尖锐,萧乾却对其充耳不闻,只一步又一步地踏出宫门,往四王府的方向赶去。
看到这里,渡关山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个顶个提刀策马闯天下的汉子,怎能拴在这死气沉沉的宫里?如若萧乾真要做皇帝,他们这个家岂不是要散?!
宋祭酒却轻松不起来,只沉声道:“戚默庵,你带领兄弟们先在宫中安顿好,我去照顾哥哥。”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追出宫外。
“这.....也罢,都散了!散了!各回各位......!”
目送他离开,戚默庵叹了口气,只好叫众人先行解散。
从皇宫回府的路,是萧乾最熟悉的路——回家的路。
年幼时,每当踏上这条路,他就知道娘亲会拿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门前等他。
年少时,他会故意绕过这条路,走到另一条街去偷看秦霜,他对他着了迷,一看就是一晌午。
后来,这条路上只剩下血腥和仇恨,还有打碎牙齿,咽到骨血里都消磨不了的执念。
他对秦霜的执念,像饮了鸩酒浑身的毒都在四肢百骸流窜,剥不掉,拔不出。
“秦霜、爷的霜儿——我的、秦霜......”
看着在风雪里敞开的府门,萧乾扶住墙,面色疲倦地走了进去。
府里的景致没有变化,翻修过的石子路、朱红色的门扉、玉砌般的台阶......他站在院子正中央环顾一周,忽然想起那名侍卫的话。
最后、王爷在烧什么东西,他像是为那东西才回去的......
“烧东西......烧什么东西.....”萧乾立刻去查看房外的铜盆。
铜盆有一半被埋在雪里,里面遍布着焦黑的灰烬,还有早已干涸的血水。
看着那斑驳的殷红色,萧乾一时心如刀割。
他弯俯下身,把铜盆从雪里挖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还没烧光的白纸。
那烧烂的纸张上,依稀能辩出“风筝”两个字。
哥哥,你可不可帮我取一下风筝......?
初次相遇,看到娇小白嫩的秦霜,他内心如火如荼,回府后便把他记进了日记里。
风筝......萧乾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秦霜把风筝线递给他的一瞬间。
萧乾,不要放开这条线。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当时的秦霜早就把一切都给了他。
那不是风筝的线,而是他的命。
萧乾咬紧牙关,直到在自己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他猛然回过神,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身边的池塘,有一片莲子凝固在冰冻的水里,死气沉沉的,像人流不尽的泪珠。
“霜儿......是你么?”是你在哭吗?
萧乾哑声问着,可四周再也没人能应答他。
在过去,秦霜是会在这里等他的。
那是他们住进这府邸的第三日,那段日子他要处置朝廷的事务,常忙的焦头烂额,直到傍晚才能回府,但不论多晚,秦霜都会等他一同吃晚膳。
那日萧乾好不容易从政务里脱身,刚走进府门,就见秦霜站在池塘前,凝视着一池子的荷叶出神。
当时处在晚秋,秦霜披散着鸦色发丝,穿了件水蓝色的衣袍,衣摆和袖口绣着月色的云纹,他站在一汪清水前,长身独立,既有柔媚之色,又有清雅之姿,让萧乾看的目不转睛,心头涌动着一股热意。
“天晚了会冷,一直站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他走过去,从背后拥住秦霜的腰,沉声道。
“唔、你回来了.......”秦霜猛然回神,身子先是紧张的僵住,听到他的声音时,才慢慢放松下来。
“回来了。”萧乾忍不住亲了下他的耳垂。
秦霜面色微红,按住他的手,哑声道:“这池塘里的莲子真好看。”
哦,原来不是在看荷叶,而是莲子。
萧乾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一颗颗银豆般的莲子嵌在碧绿的莲蓬里,在夕阳的余晖下摇曳,的确好看的紧。
“本王今晚想吃莲子羹,你做给我吃。”
秦霜转过身,抬起凤眼,微张薄唇道。
他撒娇的样子很少见,看的萧乾内心泛起一阵爱怜,当即点头:“好,就做莲子羹。”
答应过后,他又好奇:“怎么突然喜欢上莲子了?”
秦霜的脸似乎更红了,他轻轻垂眸,道:“因为民间的人总说,莲子是多子多福的意思。”
听着他的话,萧乾的面色忽然正经下来,他反握住秦霜的手,把他拉进怀里。
“没有多子多福,我们也在一起,不分开。”
那个瞬间,萧乾觉得怀里的人狠狠地颤了一下,再拉开距离细看,秦霜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无声的露出笑容,那是他们进京都后,他第一次见那人笑的那么甜,甜的就像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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