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失控（2 / 2）

希德利斯只觉大脑一阵晕眩，久违的理智恢复，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事——他又让西亚哭了。

希德利斯退后了一步，西亚依旧趴在沙发上，两只手的手指发白，紧紧抓着腰侧的裤子，呼吸中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他将西亚从沙发上抱起，变成一个坐姿，将对方的衣服仔细帮他穿了回去。

西亚几乎是本能地环住了自己的双腿，将额头抵在了膝盖上，没有看面前的人。

“对不起……”希德利斯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我……”他想说自己只是想要帮他上药，但也知道这个理由根本不是强行脱掉对方上衣猥亵的借口，更何况西亚还是曾经被自己强奸过的人。

“我失控了。”希德利斯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你和别的alpha……”涂了这么久的药，希德利斯自然发现对方身上只是很普通的淤伤。

西亚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好像恨不得缩成看不见的一小团。

“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这对希德利斯来说是十分郑重的承诺，“希望能给我补偿的机会。”

西亚伏在膝上摇了摇头，希德利斯没再说话，只是安静陪在一旁，虽然他心里知道西亚现在最不想看见的恐怕就是他，但是他却私心不想离开。如果西亚没有赶他的话，就让他再待一会吧。

“什么别的alpha？”长久的沉默后，西亚率先开口，语调中还有一点未褪的哭意。

希德利斯眼睛微不可觉地睁大了些，他没想到西亚还会愿意听他解释，他的语调不自觉放柔：“你身上有浓度很高的alpha信息素。”

西亚自然知道alpha之间有基因层面的本能排斥，同类信息素的刺激甚至会导致部分alpha失控，只想要将另一方的气味压制甚至吞噬。但是希德利斯是3S级别的alpha，实在很难想象会被另一个alpha的气息影响到失去理智。

浓度很高的alpha信息素应该是肖恩的，毕竟自己和他进行了一上午的格斗术训练，高强度的体力运动极易诱发信息素释放。

“我今天和朋友在一起练习格斗术。”西亚闷闷道。

“是那个歌薇吗？”希德利斯看着西亚头顶的发旋。

西亚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他眼角还有一点嫣红：“你怎么……”

“你在外过夜那一天，我很担心。”希德利斯没有直视西亚望过来的视线，他不希望对方觉得他在监视着他。

希德利斯一直有派人关注着西亚的行程，那天跟随的人急匆匆通知他西亚在外面使用了A级管控品，涉及到的“受害人”是六个alpha，他在解决这件事之后，自然调查了所有相关当事人。

西亚现在脑子里一团乱，突然被希德利斯带到这个屋子，被脱了衣服强行上药，又被告知是自己身上的alpha信息素引发了对方的失控。现在竟又得知自己的交友希德利斯也一清二楚，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应该是什么感受。

但自己之所以会搬到希德利斯的房子里，也是因为先前收到的那个不知名威胁，希德利斯既然保证过他的安全，那么调查他身边的情况似乎也是合乎情理的？

“西亚，我想要保护你。”希德利斯灰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他，“我知道歌薇是你的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他不是帝国的人，而在他来到这个星球前，他的过去像是从未存在。”

一个希德利斯都查不到过去的人，至少不可能是星际普通的合法居民。

“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西亚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希德利斯将药膏放在沙发旁，将花房内的温度调节后默默离开了。

西亚其实并不在意肖恩的真实身份，对他来说，肖恩是一个可靠的朋友，他只是突然觉得无法面对希德利斯。

希德利斯说他想要保护他，还被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刺激到，那样认真的模样，就好像……他喜欢他一样。是愧疚吗？就像那件事发生后拉着他去进行配偶登记的时候。

西亚知道自己对希德利斯并没有那种意思，也不想对方因为愧疚感而对自己产生错误的感情。西亚揉了揉眼角，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被当时曾有过的恐惧控制，但这一次，希德利斯及时恢复了理智。之后问一下希德利斯的调查进度吧，或许该早日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