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100(2 / 3)
腿的,“雇一架马车来,要轮子大,有软垫的。”
虞嫣被他扶着坐进了马车。
男人在她身旁坐下,从不随意离身的佩刀搁得老远了,过了一会儿,又一抽皮绳,把两只手的护臂都解了。他动了动嘴,仿佛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虞嫣也还跟做梦似的。
她在陆家那么多年了,一次次失望,都以为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小孩儿了,跟徐行成婚不久,这就……有了?马车就在两人心不在焉的安静中,缓缓驶向了将军府。
徐行先跳下马车,朝她伸出手来。
虞嫣习以为常,正要扶着,却觉得腰后一股力道托来,天旋地转一下子,给他打横抱住了。
“做什么?还在府门口。”
“这就进去了,看不着。”
徐行抱着她大步流星进了将军府,府里仆从见了,纷纷回避。
花融看到了,却以为虞嫣哪里不舒服,赶紧跑上来问,“夫人这是怎么了?可要叫大夫?”
徐行进了主屋,将她放在贵妃榻上,环视了一圈屋内,对着跟进来的花融道,“往后,几案桌角、柜角、灯架烛台……有尖锐棱角的地方,统统都拿棉花裹上。”
他吩咐完了,一时想不到第二句,扒拉了一下后脑勺,原地转了两圈才想起来:“偏房收拾一下,让福叔请个有经验的奶嬷嬷,住到主院来照料夫人起居。”
奶嬷嬷不止是充当奶娘,更是陪着妇人十月怀胎,懂得膳食养生、临盆接生的通才。花融这下领会过来了,目光落在虞嫣还平坦的小腹上,眼睛一亮:“是!婢子马上去!”
主屋安静下来,虞嫣抬头瞧了瞧徐行。
徐行也看着她,西窗漏过大片绚烂的残霞,映在他英俊侧脸上,照见他剑眉星目一寸寸舒展,神采比灼烧的云霞还亮。那只摘了护臂的手,递到她面前,“阿嫣,咬我一口。”
虞嫣张开贝齿,在小麦色小臂上,用小虎牙轻轻咬了一下。
“再重些。”
虞嫣依言。
徐行单膝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红的牙印子,又眸光灼灼地抬头看她,笑意从眼角眉梢漫了出来。虞嫣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痛就是真的,傻子,洗干净脑袋,准备给女儿当马骑好了。”
头一次总是紧张的,遑论是当爹娘这样的大事。
头几个月,虞嫣腰身还如常纤细,月份大了才隆起来,才渐渐觉得辛苦。等到约莫要临盆的那半个月,徐行把攒下的休沐都积累在一起,凑了长假,就在府里陪着她生产。
虞嫣一时的戏言成真,真的生了个小闺女。小人儿的脸蛋子还没巴掌大,裹在襁褓里,软软的一小团。
她产后睡了一觉,精神缓过来了,挨着徐行,两人凑着头琢磨小闺女的模样。孩子刚生下来还皱巴巴的,看不太清楚像谁,小手拢成个小拳头,缩在嘴巴前面,睡得正香甜。
徐行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跟你一个模子,眼耳口鼻都像,很漂亮。”“怎么看出来的?”虞嫣有些嗔怪,“就没有像你的地方?”徐行拨开了闺女柔弱无骨的小拳头,捻了捻米粒似的指尖,“有,指甲盖儿硬,像我。”
寒来暑往,年岁日长。
将军府里的柿子树结了一年又一年的硕果,这个冬季叶子都掉光了,沉甸甸的柿子缀在枝头,覆盖着昨夜新下的雪。
徐行推门而出时,天还未亮。
空气里涌动着冷冽寒意,吸一口进肺腑,冻得人精神一振。他如常去西屋洗漱用早饭,这回把盔甲斗篷都拎出来了,天儿冷,犯不着枕边人陪他早起。
早膳用完,整装待发,忽而看见连着主屋的偏房点了灯。
徐行走近,听见奶嬷嬷细声细语地劝,“安安小娘子,还早着呢,不到时辰,再睡一会儿。”
屋里静了一会儿,响起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娘亲醒了吗?”“夫人还在睡着,小娘子瞧,还是天黑。”“那,爹爹呢?”“将军也要去军营里……”奶嬷嬷解释,小姑娘的声音嘀咕了一会儿,不知说了什么。
徐行推门进去,说话声戛然而止。
屋内被熏笼烤得暖融融的,小姑娘坐在卷起来的厚棉被中,圆嘟嘟的脸蛋子两坨红色,又细又软的头发乱蓬蓬,像个鸟窝,看向他的眼眸亮得像盛了一汪水,“爹爹……抱,要抱。”
藕节似的手臂从棉被里挣开来,朝他伸去。
徐行驾轻就熟,把她手塞回棉被里,团了一团,连小孩儿带小棉被端起,拢在了臂弯里。小姑娘发出悦耳的笑声,新奇地扭动。
“安安,数三圈。”
“一、圈。”
“两、圈。”
“三圈咯。”
三圈到了,徐行顿步,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将她放下来,“再睡会儿,别吵着你娘,娘亲昨夜累着了,很晚才睡,睡够了才陪你。”
小姑娘似懂非懂,大眼睛骨碌碌转,显然没听进去。
徐行把棉被团子放下,一只小手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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