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09(1 / 3)
崔成朗觉得,虽然谢昀同谢家主支断了来往,可到底没有闹到彻底断绝关系,那总归还有几分情面在,从谢暄下手,说不定就能影响到谢昀;至于那个在鸿胪寺领闲职的何昶幼子,更是一石二鸟,一来,幼子入局,何昶不可能无动于衷,二来,还能顺其自然,从他引谢暄入局。
只是谁都没想到,望月湖一事竟能牵扯到陛下,叫他的局尚未成型便彻底溃散。
但也因为当时牵涉到了陛下,不好声张,更无法大张旗鼓地罚,倒叫谢暄等人捡回一条命。
如今,谢暄和何昶幼子,还有那夜在那条小船上被抓住的余下官员,都被裁了官职贬为庶人,后代不得科举。至于空悬的鸿胪寺卿之职,则由自江南而来、先前与魏镜台同时入京的凤梧六公子之一皮修的本家族叔皮大人填了缺。
这些消息,大多是沈琚写信告诉慕容晏的。
这些时日,两人仿若又回到了当初慕容晏因王添而被禁足的时日,见不上几面,只能靠“鸿雁传书”聊以慰藉。
倒是明珠和明琅来得极为频繁。
自她们带来那箱“礼物”,慕容晏便对两人颇有好感,而明珠和明琅亦很喜欢听慕容晏讲这一年来京中发生的种种,还一起同她看起了《京中异闻录》,猜测妄生是何身份、这故事是妄生写的还是他在哪听来的、下一卷何时会出、这里头的故事可又有相似的传说等等。
除此以外,二人得知慕容晏在学骑射武术,还拿出自己的自幼在肃国公府练下的童子功与她一道练习切磋,助她进益。
如今三人已成好友,有时忘了时辰玩到太晚,明珠和明琅还会干脆住下,也叫慕容晏长到十八岁,反而体会了一把童年时没有体会过的与手帕交同睡一张床的闺中乐趣。
明知小姐想知道昭国公有没有一起来,可惊夏偷偷使坏,故意只说:“两位明家小姐一起来的,就是瞧着不太精神呢,估计也是兴奋得睡晚了呢。”
慕容晏略略清了下嗓子,小声问:“还有呢?”
惊夏故作茫然道:“还有?还有什么啊?”说完又和饮秋笑到了一处。
慕容晏透过镜子,看见两个丫鬟咬着牙偷笑,回头瞪她们两个:“好你们两个,真是胆子见长,如今都敢笑话我了。”
惊夏又笑了两声,这才道:“昭国公不在。”眼见慕容晏神色淡了下去,惊夏赶忙找补,“二夫人说了,国公爷出京去了,今日晚些会直接赶去庄子。小姐想国公爷的话,今日晚些就能见到了。”
“谁想他了。”慕容晏面颊一热,“我才不想呢。也就几日不见而已,哪就值当想了。”
饮秋梳好发髻,顺势接嘴:“哎呀,看咱们姑娘这面色,今日想必不用涂胭脂了。”
说完两个丫头又笑作一团。
慕容晏羞恼道:“也就是怀冬和醒春提前去了庄子上才叫你们两个这么嚣张,等到了庄子上,看我怎么让醒春好好教训你们。”
“哎呀!”惊夏连忙捂住心口,“小姐不要呀,醒春姑娘手段厉害,奴婢可承受不起,小姐开开恩,奴婢知道错啦。”
主仆三人又笑闹了一通,眼看时间耽搁不得了,便起身往前院去。
她到时,谢昭昭和怀缨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小话,见她来了,怀缨先笑着招呼一句“阿晏来了”,谢昭昭才抬起头:“都是自家人,没那么讲究,想吃什么自己吃。”便继续低头和怀缨聊天。
慕容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如惊夏所言,娘亲今日开心得像个孩子。
她难得见娘亲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心头一动,寻着两人都在笑的时机,插嘴道:“娘亲和伯母说什么这么开心,我也想听。”
却不等二人回答,明珠先行抢了话:“我知道我知道!原来阿晏的娘亲以前还做过‘游侠判官’呢!”
慕容晏一愣:“游侠判官?”
“是啊。”怀缨说着抿唇一笑,“别瞧你娘现在这么端庄,年轻时也是个炮仗脾气呢,她那时手里还有一块太后娘娘赐下的牌子,就写着‘游侠判官’,可是神气威风呢。”
谢昭昭一听就要去捂怀缨的嘴,却被怀缨躲了过去,继续笑说:“我与你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眼瞧捂不住了,谢昭昭干脆正襟危坐,故意板起一张脸:“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好女不提当年勇。”
一直安静吃饭的慕容襄这时终于找机会插进了嘴:“夫人若还想做‘游侠判官’,等年后开印了我就去请辞,到时咱们再去!”
怀缨便道:“若你们真要做,那这回我也跟着一起。我虽没你们能查案,如今身子骨也不如过去爽利,但对付个阿猫阿狗的不在话下。到是你们两个,京城的风水把骨头都养酥了吧?可别走一天就要歇三天的。”
沈明启忙替夫人找补:“歇也无妨,我虽没探案的本事,但这些年来多与夫人游历在外,于路上衣食住行的安排倒有些心得,保管歇也能歇出一番滋味来。”
“谁要歇了!你们这就小瞧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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