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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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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顾闲。”那人当即起身,表情淡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没有准备好,我们不如就先到这里。”

她陡然感到巨大的虚空袭来,情绪在下坠,心也下坠,“先到这里?陈慕,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认为足够清楚了,先到这里就是不用继续往下走,在这分开就好。”

顾希延挨了当头一棒,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急切地拉住她,“陈慕,我不答应!你都没听我要说什么,你至少听完再说好不好?”

“我认为没必要了。”

“没必要?什么叫没必要?我觉得有必要,你别走。”顾希延恳求她,捏住她手腕将人拉到怀里,“我还没说完,你这样不公平”

陈慕既不挣扎,也不开口。顾希延猛然意识到其实她已被她排除在外,她不抵抗,不理会,用她淡漠的态度回应。她知道自己最讨厌她这样了。

都变成无用功。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顾希延明白她大可以控住她,强制她听完那些关于什么勇气和关系的解释,听她幼稚又略显苍白的表态,但又有什么意义?陈慕似乎下定决心与她切断关系,她继续纠缠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结束语永远掌握在她手里。顾希延不禁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的爱过她?

她甚至无端揣测,也许陈慕早就下定决心离开她,不过是在等一个恰当时机。假如自己今天没有回来找她,是不是这段关系早就在两个月前莫名其妙地终结了?

出乎意料的怒意再度涌起。顾希延努力压抑着毁灭的冲动,牙齿轻轻地战栗,终于咽下几分苦涩。

“陈慕,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她最终还是妥协,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恨她,甚至连讨厌都没有,即便连愤怒都是砸向自己的回旋镖。

“既然要分开,你至少告诉我之前我们算是什么?”

那人的睫毛总是格外浓密,像一片她无力窥探的深林,眼里涌出的泪大概是为告别准备的片尾曲,断断续续,莹莹闪光。

“顾希延,”她嘴唇轻轻翕张,顾希延试图从中听出几分真情假意,“我说过,这取决你怎么想。

“我没有别的话要说,很晚了,你先回家好吗?”

话音落地,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陈慕已然转身,独自往街角方向走。树枝的阴影在她身上不停掠过,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拖慢她,眼前无比熟悉的小路在顾希延看来却格外漫长。

她还没能真正地拥有她,就即将失去。

喧闹夜市里那双墨色瞳仁,深夜草地边意外的偶遇,她对刺猬露出的嫌烦,在车窗外焦急地呼唤,在蓝调夕阳下与她对谈,她与她共饮过一杯酒,她与她同乘过一片云

她又那么真切地拥有过她。

“这取决于你怎么想”八个字,深深刺痛了顾希延。她恍然明白,原来她从没读懂过她那些没有启齿的潜台词。可是,你应该再给我一次机会的。

顾希延不知道该怪谁,或者该归咎于哪句话,哪个瞬间。难道爱这东西,总是产生在分别之后?

她不甘心。但她无可奈何。

对方已叫停,没有留白,没有模糊,不再允许反复。

顾希延泪眼模糊,街角尽头的人影闪了一闪,终于隐没入黑暗。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真的好爱你。她在心里呐喊无人能闻的告白,连同多年前那封幼稚的信件,一起在心里烧成灰烬。

黑色雪佛兰飞驰在高速路上,她的眼神渐渐冷掉。

“春景也是我的朋友,我和你同样难过。但你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你最好别知道。”

她反复斟酌那句话,试图从中解读某些弦外之音。所以,“你最好别知道”的意思是春景应该的确是自杀的。如果不是,以顾希延的性情她会当场反驳,而不是欲言又止。原来她辗转十年,是为了那桩案件真相水落石出。

陈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立刻语音呼叫沈淼。

澳洲与中国有两个小时的时差,她应该还没睡。果然对方很快接起,语气有些气恼,“陈老板,我可刚刚闭眼。”

“沈淼,我需要你帮我。”陈慕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语速却越来越快,“你听好,岚市2014年有件刑事案件,当事人叫李春景,是高一女生,最近案件才侦结送检,我”

“陈慕,你冷静一点。”对方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刻打断她,“不可能,我不会帮你。”

后视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角,嘴唇翕张着,“沈淼”

对方沉默许久,手机电流声呲呲拉拉,两人彼此坚持,倔强地对峙着。

“好吧”陈慕放弃。

她停好车,丝毫没理会手机屏幕不断亮起的信息提示。

电梯反光镜里映出她糟糕的神态,她直直地盯着对面与自己对视的脸。

她在今晚一连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一向淡定的陈慕终于没能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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